2025-02-15

人格如何随时间变化：研究告诉我们什么

人格固定不变的迷思

长期以来，人们普遍认为人格在30岁左右就会固化，此后基本不再改变。心理学先驱威廉-詹姆斯曾写道，性格到那个年纪就像"石膏一样定型"了。然而，现代研究已经彻底推翻了这一观点。

追踪数千人长达数十年的纵向研究揭示，人格特质在中年甚至更晚的时期仍在持续变化。这种变化通常是渐进式的——不是戏剧性的重塑，而是逐年积累的有意义的转变。

尽责性展现出最为一致的年龄相关增长。从青春期到中年，人们通常变得更有组织性、更负责任、更自律。这种模式如此可靠，研究者将其称为"成熟原则"。

Roberts、Walton 和 Viechtbauer（2006）的一项里程碑式元分析发现，尽责性在20至40岁之间增长最为迅速，之后以较慢的速率继续上升。这很可能反映了成人角色的要求——职业、养育子女和经济责任需要更强的自我调节能力。

宜人性也倾向于随年龄增长而提高，不过变化轨迹更加平缓。随着时间推移，人们变得更加信任他人、更善于合作、更具同理心。最大的增长出现在中年到老年阶段，这表明积累的社会经验培养了更多的同情心和耐心。

神经质总体上随年龄下降，尤其在女性中更为明显。情绪反应性、焦虑和情绪波动从成年早期起就趋于减弱。到中年时，大多数人报告自己比二十多岁时拥有更强的情绪稳定性和心理韧性。

然而，这种下降并非普遍现象。一些研究表明，在非常高龄时期，随着健康问题和社交丧失的增加，神经质可能会略有回升。

开放性倾向于在青春期晚期或成年早期达到顶峰，然后缓慢下降。随着年龄增长，人们对新奇事物和抽象观念的兴趣有所减弱，更倾向于熟悉的日常和实际的思维方式。不过下降幅度是适度的——年轻时高度开放的人在老年时通常仍高于平均水平。

外向性呈现出更为细腻的变化模式。社交活力（热情和群居性）倾向于保持稳定或略有增加，而社交主导性（果断性和活动水平）往往从成年早期到中年有所增长。但寻求刺激的倾向则随年龄显著下降。

重大的人生转折——结婚、为人父母、职业变动、退休、丧亲——都可能催化人格转变。Specht、Egloff 和 Schmukle（2011）的研究发现，进入第一段恋爱关系与神经质降低有关，而离婚则与开放性增加存在关联。

承担新的社会角色迫使人进行行为适应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可以重塑底层的人格特质。在工作中成为管理者可能增强果断性；成为照顾者则可能提升宜人性。

也许最令人鼓舞的发现是，有意识的努力可以改变人格特质。2021年发表在《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》上的一项研究发现，通过治疗或自我训练积极改变特定特质的人，在16周内表现出可测量的变化，在降低神经质方面效果尤为显著。

人格变化并不意味着"失去自我"。这些变化通常是适应性的——帮助你应对生活不断变化的需求。45岁的你并非对25岁的自己的背叛，而是经过经验塑造的成熟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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